推开宿舍门时，第二周的阳光比上周更热烈些。还没走到教室，就被一串清脆的"老师早上好"拽住脚步。几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围上来，仰着晒得微红的脸蛋笑，睫毛上还沾着晨间的光。有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突然踮起脚，往我手里塞了颗用糖纸包着的小石头："老师，这是我捡的星星。"指尖触到石头的微凉，忽然觉得一周的等待都有了甜甜的回应。
下午的笃行班像个热闹的小集市。辅导作业的指令刚落下，教室里就分出了几派"阵营"：前排的女孩一笔一划地在田字格里写生字，橡皮屑堆得像座小雪山；中间两个男孩脑袋凑在一起，铅笔在练习册上飞快移动，时不时用胳膊肘碰碰对方，嘴角藏着偷偷摸摸的笑；最后排的男孩更直接，对着同桌的答案抄得正起劲，被我敲了敲桌子，立刻缩起脖子，铅笔却还黏在别人的作业本上。
我走过去坐在抄答案的男孩身边，他紧张得耳朵都红了。"这道题老师讲过哦，要不要再试试？"他犹豫着拿起橡皮，擦着字迹的动作慢吞吞的。等他终于写出正确答案时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，突然举手大声说："老师我会了！"周围的孩子都转过头来，他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放学前的西瓜是最隆重的仪式。切开的瓜瓤红得透亮，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。孩子们捧着小块西瓜，吃得满脸都是红印子，有的用舌头舔着嘴角的汁水，有的举着瓜皮当帽子，教室里满是"好甜啊"的赞叹声。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男孩，此刻大方地把自己的瓜分给同桌；抄答案的小家伙则举着啃剩的瓜皮，追着同学喊"看我的小灯笼"。
看着他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出校门的背影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想起早上的石头、午后的练习册、沾满汁水的笑脸，忽然明白教育从不是把所有孩子都塑造成同样的模样。就像这些写作业的方式各异的小家伙，他们的调皮、认真、小狡黠，都是独一份的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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